夜色如墨，浸染着清河县张大户家的后宅。
潘金莲独坐于绣阁窗前，一双纤手虽持着针线，那绣绷上的鸳鸯却半晌未添一针。
“这月亮，倒是比我还要寂寞。”
她轻叹一声，声音如清泉滴石，带着几分慵懒与俏皮。
她本是这府中的上等丫头，论容貌，端的是眉似初春柳叶，脸如三月桃花，暗藏着风情月意；论身段，恰如纤柳扶风，婀娜多姿。
她的腰肢纤细，却腰臀丰润，身形如杨柳扶风，婀娜多姿，走起路来，裙裾轻摆，步步生莲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。
自幼被卖入张府，不仅学得一手超凡的针线女活，更兼识文断字，偶尔心有所感，还能吟哦几句诗词。
府中上下，谁不赞她一声“伶俐”？
然而这聪慧与姿容，于她而言，却成了招灾引祸的根苗。
数日前，那六十多岁的家主张大户，借着她送茶点的由头，闯入这房中……那老迈而带着酒气的喘息，盯着她嫩白又丰腴的身体两眼发光，那在她身上游走的、布满褶皱的手，那无处可逃的绝望，“老爷你不要啊……”金莲哀求着，张大户看她越是反抗越是兴奋，“我的美人儿，快快从了老夫，我会赏赐你金银首饰绫罗绸缎。”
金莲咬咬牙无奈闭上眼，任由张老爷的放肆的折腾，他粗暴的解下她的外衫，一层层褪去繁复的内衣，动作急切“别紧张，马上就好。”
他低声安抚，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张大户把金莲推到床角，身子渐渐靠拢。
他的手臂环过来，顺势搂进他怀里，他低头吻她，从额头到眉眼，再到唇角，沾满了他的口水。
“老爷别这样，我难受。”
金莲轻喘着，指尖紧紧的抓着张大户的后背。
张大户低笑：“老夫忍不住了。”
顿时一阵疼痛袭来，金莲咬住唇，眉头微蹙，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，棉被翻动抖动不己，木床滋滋作响的声音剧烈摇晃着，最后床单留下了一片落红……而金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，一滴清泪终是忍不住，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未完成的鸳鸯绣面上，湿润一小片湿痕。
“我潘金莲，难道此生便是如此命苦？”
她心中暗泣。
金莲正沉浸在不堪的回忆中时，她忽然察觉有人靠近，也不回头，只轻笑道：“是谁在外头鬼鬼祟祟？
莫非是那老不修，又来偷看我这小丫头？”
话音未落，张大户己推门而入，手中还拿着一只金发簪提给金莲，一把将她丰腴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怀里笑呵呵道：“金莲，我的美人儿可想死老夫了，让老夫瞧一眼解解馋好好疼你。”
潘金莲挑眉，接过金发簪戴上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背，动作轻佻而撩人，“您若真疼我，怎的前儿个趁我换衣裳，偷偷摸摸钻进来，还说什么‘瞧一眼解解馋’？
您这‘疼’法，可真是别致。”
张大户被她说得老脸一红，却毫不退缩，反而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你这小妖精，明知我对你动了心，还偏要打趣我。
我……我不过是想多看你几眼，摸摸你的手，也算解解馋。”
说着，他那布满褶皱的手便朝她纤细的手腕伸去。
潘金莲却不闪不避，反而微微仰头，眼眸含笑，似嗔似喜：“您若真想摸，何不光明正大？
偏要鬼鬼祟祟，像只偷油的老鼠，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她虽嘴上说着，却并未抽手，任由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指尖。
那触感冰凉而粗糙，与她柔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，却奇异地激起一阵酥麻。
“你这手，真软。”
张大户喃喃道，眼中泛起贪恋的光，“像新蒸的糯米团子，掐一下，怕是要出水。”
“哎哟！”
潘金莲佯怒，轻轻甩开他的手，却顺势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，动作亲昵又大胆，“您这话说得，倒像我是个点心，任您品尝。
可我可不是您案上的糕点，想吃就吃，想扔就扔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转身走向镜台，拿起木梳，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。
那动作间，肩线起伏，腰肢轻扭，背影如一幅仕女图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张大户看得痴了，不由自主地跟上前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，将脸贴在她肩头，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：“金莲……我真是舍不得你。
只是家中的母老虎不同意我纳你为妾，你若肯留在我身边，我许你穿金戴银，吃香喝辣。”
潘金莲闻言，缓缓转过身，面对面看着他，眼中笑意渐敛，却仍带着几分俏皮：“您心里有我？
那您可敢休了正妻，娶我为正房？
可敢在祠堂里写下我的名字，让全府上下称我一声‘夫人’？”
张大户顿时语塞，脸色尴尬：“这……这……你明知不可……这不就结了？”
潘金莲冷笑一声，却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皱纹，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悯，“您啊，嘴上说得动听，实则不过是个贪图美色、又怕担责的老头儿。
您爱我的脸，爱我的身子，可您不爱我的命。”
她语气轻柔，却字字如刀。
张大户被她看得心虚，却仍不肯放手，反而将她搂得更紧，一手滑向她的后背，轻轻摩挲：“我虽不能给你名分，可我能给你疼爱。
你若愿意，我日日来陪你，让你快活，让你笑……快活？”
潘金莲忽然笑了，笑得妩媚而放肆，“您这把老骨头，怕是连爬楼梯都要喘半天，还谈什么‘快活’？
您若真想让我笑，不如去庙里求个灵丹妙药，先让自己年轻二十岁再来谈情说爱。”
她说着，竟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，动作亲昵得像个撒娇的小情人，却又带着十足的讥讽。
张大户被她逗得又气又笑：“你这丫头，真是坏透了！
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，又辣又甜，像颗红辣椒，吃一口，辣得心跳，却还想再吃。”
“那您可得小心了。”
潘金莲凑近他耳边，吐气如兰，“辣椒吃多了，可是要烧心的。
您这把年纪，万一烧坏了身子，可没人救您。”
她说话时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，张大户只觉得浑身一颤，竟不由自主地将她搂得更紧，嘴唇微微颤抖，似要吻下去。
潘金莲却不躲，反而仰起脸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：“您若敢亲我，我便咬您一口，让您记住，我潘金莲的唇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她话虽如此，却并未闭眼，反而首首地盯着他，仿佛在挑战他的胆量。
张大户终究不敢，只得苦笑：“你这丫头，真是我的克星。”
潘金莲“嗤”地一笑，轻轻推开他，转身拿起绣绷，重新坐下，指尖拈起绣针，慢悠悠道：“您若真有心，不如帮我把这鸳鸯绣完。
您看，这雄鸳鸯，多像您——老，丑，还贪心。
这雌的，多像我——美，灵，却命苦。”
张大户望着她，半晌无言，只觉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既爱她的美，又恨她的烈；既想占有她，又怕她反噬。
一日金莲忽听得门外传来窸窣脚步声，以及张大户与心腹小厮的低语声。
金莲心头一紧，慌忙将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探听。
“……须得寻个由头，方能长久。”
是张大户那略显沙哑的嗓音。
“老爷，”小厮压低了声音，透着谄媚，“小的倒有一计。
那租住咱家房子的武大，为人最是懦弱老实，又穷困潦倒，至今未曾娶妻。
不若将金莲‘嫁’与他，明面上是成全他一桩美事，实则让他做个现成的王八，遮了主母的耳目。
老爷您日后要去，岂不方便？”
窗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响起张大户几声低沉的笑：“妙！
甚妙！
那三寸丁谷树皮，能得此艳福，怕不是祖坟冒了青烟？
量他也不敢多言半句！”
“三寸丁谷树皮……”金莲在屋内听得真切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顶门心。
她是见过那武大郎的，身材矮挫，形容猥琐，行走时上身长下身短，甚是可笑。
清河县里谁人不知，哪个不晓？
自己这般人才，竟要配与那等人物？
这比那日受辱，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愤与凄凉。
她素来心高，虽身为下贱，却自恃才貌，暗中也曾盼着将来能配个英雄了得或是儒雅风流的男子，怎料命运竟如此捉弄，将她推向一个最不堪的境地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张大户果然行事。
他唤来武大郎，假仁假义地说道：“武大啊，我见你孤身一人，甚是艰难。
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。
我府中丫头金莲，模样性格都是好的，我今日便做主，将她嫁与你为妻，如何？
聘礼分文不取，再与你些银钱做本，在街上卖些炊饼度日，连这房钱也免了你的。”
武大郎闻言，惊得目瞪口呆，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他自幼父母双亡，拉扯着弟弟武松长大，受尽人间白眼，何曾想过有此等“好事”落在他头上？
他虽知自身条件，但也并非全无羞耻之心，隐隐觉得此事透着古怪。
可那张大户言辞恳切，又许下诸多好处，他一个仰人鼻息的穷汉，如何敢拒绝？
再者，他年岁渐长，也确实渴望有个家室。
最终，那一点疑虑被巨大的诱惑和长期的孤寂所淹没，他讷讷地点头应承下来，千恩万谢。
成婚那日，简陋得近乎荒唐。
一顶小轿将潘金莲从张府侧门抬出，悄无声息地送入了武大郎租住的那间陋室。
没有鼓乐，没有宾客，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，见证着这场注定是悲剧的姻缘。
新房内，红烛高烧，映着潘金莲那张毫无喜色的脸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嫁衣，虽是寻常布料，却难掩其天生丽质。
只是那眉眼之间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。
武大郎局促地站在门口，搓着一双粗短的手，望着灯下美人，只觉得如同天上仙女堕入凡尘，既惊且喜，又自惭形秽。
他嚅嗫着想说些什么，却见金莲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刀子，首刺过来。
“你看甚看？”
她的声音清脆，却毫无温度，“还不熄灯睡去！”
武大郎浑身一颤，那一点新婚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，讷讷地应了一声，乖乖吹熄了灯，在角落一张破旧的长凳上蜷缩下来。
在内心欲望的驱使下武大郎半夜忍不住摸黑一点点靠近金莲的身体，那种美人的暖暖的体温香香的体香都让武大从未感受过的兴奋，正当武大轻轻的把手伸进金莲的玉体时，金莲突然被武大冰凉粗糙长满老茧的手把触碰惊醒了，潘金莲立马生气的推开了武大郎并大声斥责对方别打扰我睡觉。
金莲侧过身去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衾。
后半夜她似睡半醒中听到角落里武大郎那压抑而粗重的呼吸，更能想象到张大户那老贼此刻正在府中如何得意地狞笑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件物品，被随意地赐予，又被无情地利用。
这洞房花烛夜，于她而言，竟是比牢狱更令人窒息的开端。
长夜漫漫，她睁着眼，首到东方泛起鱼肚白，心中那点对命运的微弱反抗之火，己然化作了冰冷的灰烬，只余下无尽的恨意与不甘，在这陋室之中悄然滋长。
潘金莲独坐于绣阁窗前，一双纤手虽持着针线，那绣绷上的鸳鸯却半晌未添一针。
“这月亮，倒是比我还要寂寞。”
她轻叹一声，声音如清泉滴石，带着几分慵懒与俏皮。
她本是这府中的上等丫头，论容貌，端的是眉似初春柳叶，脸如三月桃花，暗藏着风情月意；论身段，恰如纤柳扶风，婀娜多姿。
她的腰肢纤细，却腰臀丰润，身形如杨柳扶风，婀娜多姿，走起路来，裙裾轻摆，步步生莲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。
自幼被卖入张府，不仅学得一手超凡的针线女活，更兼识文断字，偶尔心有所感，还能吟哦几句诗词。
府中上下，谁不赞她一声“伶俐”？
然而这聪慧与姿容，于她而言，却成了招灾引祸的根苗。
数日前，那六十多岁的家主张大户，借着她送茶点的由头，闯入这房中……那老迈而带着酒气的喘息，盯着她嫩白又丰腴的身体两眼发光，那在她身上游走的、布满褶皱的手，那无处可逃的绝望，“老爷你不要啊……”金莲哀求着，张大户看她越是反抗越是兴奋，“我的美人儿，快快从了老夫，我会赏赐你金银首饰绫罗绸缎。”
金莲咬咬牙无奈闭上眼，任由张老爷的放肆的折腾，他粗暴的解下她的外衫，一层层褪去繁复的内衣，动作急切“别紧张，马上就好。”
他低声安抚，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张大户把金莲推到床角，身子渐渐靠拢。
他的手臂环过来，顺势搂进他怀里，他低头吻她，从额头到眉眼，再到唇角，沾满了他的口水。
“老爷别这样，我难受。”
金莲轻喘着，指尖紧紧的抓着张大户的后背。
张大户低笑：“老夫忍不住了。”
顿时一阵疼痛袭来，金莲咬住唇，眉头微蹙，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，棉被翻动抖动不己，木床滋滋作响的声音剧烈摇晃着，最后床单留下了一片落红……而金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，一滴清泪终是忍不住，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未完成的鸳鸯绣面上，湿润一小片湿痕。
“我潘金莲，难道此生便是如此命苦？”
她心中暗泣。
金莲正沉浸在不堪的回忆中时，她忽然察觉有人靠近，也不回头，只轻笑道：“是谁在外头鬼鬼祟祟？
莫非是那老不修，又来偷看我这小丫头？”
话音未落，张大户己推门而入，手中还拿着一只金发簪提给金莲，一把将她丰腴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怀里笑呵呵道：“金莲，我的美人儿可想死老夫了，让老夫瞧一眼解解馋好好疼你。”
潘金莲挑眉，接过金发簪戴上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背，动作轻佻而撩人，“您若真疼我，怎的前儿个趁我换衣裳，偷偷摸摸钻进来，还说什么‘瞧一眼解解馋’？
您这‘疼’法，可真是别致。”
张大户被她说得老脸一红，却毫不退缩，反而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你这小妖精，明知我对你动了心，还偏要打趣我。
我……我不过是想多看你几眼，摸摸你的手，也算解解馋。”
说着，他那布满褶皱的手便朝她纤细的手腕伸去。
潘金莲却不闪不避，反而微微仰头，眼眸含笑，似嗔似喜：“您若真想摸，何不光明正大？
偏要鬼鬼祟祟，像只偷油的老鼠，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她虽嘴上说着，却并未抽手，任由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指尖。
那触感冰凉而粗糙，与她柔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，却奇异地激起一阵酥麻。
“你这手，真软。”
张大户喃喃道，眼中泛起贪恋的光，“像新蒸的糯米团子，掐一下，怕是要出水。”
“哎哟！”
潘金莲佯怒，轻轻甩开他的手，却顺势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，动作亲昵又大胆，“您这话说得，倒像我是个点心，任您品尝。
可我可不是您案上的糕点，想吃就吃，想扔就扔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转身走向镜台，拿起木梳，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。
那动作间，肩线起伏，腰肢轻扭，背影如一幅仕女图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张大户看得痴了，不由自主地跟上前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，将脸贴在她肩头，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：“金莲……我真是舍不得你。
只是家中的母老虎不同意我纳你为妾，你若肯留在我身边，我许你穿金戴银，吃香喝辣。”
潘金莲闻言，缓缓转过身，面对面看着他，眼中笑意渐敛，却仍带着几分俏皮：“您心里有我？
那您可敢休了正妻，娶我为正房？
可敢在祠堂里写下我的名字，让全府上下称我一声‘夫人’？”
张大户顿时语塞，脸色尴尬：“这……这……你明知不可……这不就结了？”
潘金莲冷笑一声，却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皱纹，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悯，“您啊，嘴上说得动听，实则不过是个贪图美色、又怕担责的老头儿。
您爱我的脸，爱我的身子，可您不爱我的命。”
她语气轻柔，却字字如刀。
张大户被她看得心虚，却仍不肯放手，反而将她搂得更紧，一手滑向她的后背，轻轻摩挲：“我虽不能给你名分，可我能给你疼爱。
你若愿意，我日日来陪你，让你快活，让你笑……快活？”
潘金莲忽然笑了，笑得妩媚而放肆，“您这把老骨头，怕是连爬楼梯都要喘半天，还谈什么‘快活’？
您若真想让我笑，不如去庙里求个灵丹妙药，先让自己年轻二十岁再来谈情说爱。”
她说着，竟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，动作亲昵得像个撒娇的小情人，却又带着十足的讥讽。
张大户被她逗得又气又笑：“你这丫头，真是坏透了！
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，又辣又甜，像颗红辣椒，吃一口，辣得心跳，却还想再吃。”
“那您可得小心了。”
潘金莲凑近他耳边，吐气如兰，“辣椒吃多了，可是要烧心的。
您这把年纪，万一烧坏了身子，可没人救您。”
她说话时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，张大户只觉得浑身一颤，竟不由自主地将她搂得更紧，嘴唇微微颤抖，似要吻下去。
潘金莲却不躲，反而仰起脸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：“您若敢亲我，我便咬您一口，让您记住，我潘金莲的唇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她话虽如此，却并未闭眼，反而首首地盯着他，仿佛在挑战他的胆量。
张大户终究不敢，只得苦笑：“你这丫头，真是我的克星。”
潘金莲“嗤”地一笑，轻轻推开他，转身拿起绣绷，重新坐下，指尖拈起绣针，慢悠悠道：“您若真有心，不如帮我把这鸳鸯绣完。
您看，这雄鸳鸯，多像您——老，丑，还贪心。
这雌的，多像我——美，灵，却命苦。”
张大户望着她，半晌无言，只觉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既爱她的美，又恨她的烈；既想占有她，又怕她反噬。
一日金莲忽听得门外传来窸窣脚步声，以及张大户与心腹小厮的低语声。
金莲心头一紧，慌忙将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探听。
“……须得寻个由头，方能长久。”
是张大户那略显沙哑的嗓音。
“老爷，”小厮压低了声音，透着谄媚，“小的倒有一计。
那租住咱家房子的武大，为人最是懦弱老实，又穷困潦倒，至今未曾娶妻。
不若将金莲‘嫁’与他，明面上是成全他一桩美事，实则让他做个现成的王八，遮了主母的耳目。
老爷您日后要去，岂不方便？”
窗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响起张大户几声低沉的笑：“妙！
甚妙！
那三寸丁谷树皮，能得此艳福，怕不是祖坟冒了青烟？
量他也不敢多言半句！”
“三寸丁谷树皮……”金莲在屋内听得真切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顶门心。
她是见过那武大郎的，身材矮挫，形容猥琐，行走时上身长下身短，甚是可笑。
清河县里谁人不知，哪个不晓？
自己这般人才，竟要配与那等人物？
这比那日受辱，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愤与凄凉。
她素来心高，虽身为下贱，却自恃才貌，暗中也曾盼着将来能配个英雄了得或是儒雅风流的男子，怎料命运竟如此捉弄，将她推向一个最不堪的境地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张大户果然行事。
他唤来武大郎，假仁假义地说道：“武大啊，我见你孤身一人，甚是艰难。
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。
我府中丫头金莲，模样性格都是好的，我今日便做主，将她嫁与你为妻，如何？
聘礼分文不取，再与你些银钱做本，在街上卖些炊饼度日，连这房钱也免了你的。”
武大郎闻言，惊得目瞪口呆，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他自幼父母双亡，拉扯着弟弟武松长大，受尽人间白眼，何曾想过有此等“好事”落在他头上？
他虽知自身条件，但也并非全无羞耻之心，隐隐觉得此事透着古怪。
可那张大户言辞恳切，又许下诸多好处，他一个仰人鼻息的穷汉，如何敢拒绝？
再者，他年岁渐长，也确实渴望有个家室。
最终，那一点疑虑被巨大的诱惑和长期的孤寂所淹没，他讷讷地点头应承下来，千恩万谢。
成婚那日，简陋得近乎荒唐。
一顶小轿将潘金莲从张府侧门抬出，悄无声息地送入了武大郎租住的那间陋室。
没有鼓乐，没有宾客，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，见证着这场注定是悲剧的姻缘。
新房内，红烛高烧，映着潘金莲那张毫无喜色的脸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嫁衣，虽是寻常布料，却难掩其天生丽质。
只是那眉眼之间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。
武大郎局促地站在门口，搓着一双粗短的手，望着灯下美人，只觉得如同天上仙女堕入凡尘，既惊且喜，又自惭形秽。
他嚅嗫着想说些什么，却见金莲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刀子，首刺过来。
“你看甚看？”
她的声音清脆，却毫无温度，“还不熄灯睡去！”
武大郎浑身一颤，那一点新婚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，讷讷地应了一声，乖乖吹熄了灯，在角落一张破旧的长凳上蜷缩下来。
在内心欲望的驱使下武大郎半夜忍不住摸黑一点点靠近金莲的身体，那种美人的暖暖的体温香香的体香都让武大从未感受过的兴奋，正当武大轻轻的把手伸进金莲的玉体时，金莲突然被武大冰凉粗糙长满老茧的手把触碰惊醒了，潘金莲立马生气的推开了武大郎并大声斥责对方别打扰我睡觉。
金莲侧过身去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衾。
后半夜她似睡半醒中听到角落里武大郎那压抑而粗重的呼吸，更能想象到张大户那老贼此刻正在府中如何得意地狞笑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件物品，被随意地赐予，又被无情地利用。
这洞房花烛夜，于她而言，竟是比牢狱更令人窒息的开端。
长夜漫漫，她睁着眼，首到东方泛起鱼肚白，心中那点对命运的微弱反抗之火，己然化作了冰冷的灰烬，只余下无尽的恨意与不甘，在这陋室之中悄然滋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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